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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暗潮》(三) [原创 2008-07-22 10:41:33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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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八月的一天夜里,在一个舞厅的包间里,扎西和他的同学加朋友们正在狂饮。身边是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小姐,有少数民族的妹子也有川妹子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拉萨开始时兴起这样的娱乐方式。有人说,太阳的光辉永远不会拉了青藏高原,只有祖国内地有的,西藏也不会缺位。

     请客的是一位扎西的同学,在手里握着令人羡慕的批地的章子,不管领导批示如何,最后还得盖他这个部门的印章,他就成了人见人爱,别人请之不到的人物。只要他愿意,签上他的大名,后面就会一大堆人抢着埋单。

这位同学,虽手握重权,但人挺意气,能说会道,对朋友也算豁达,有求不应。这也使有他今天如此位置的关键。扎西本来对他的为人不甚感冒,总觉他太滑头,不讲原则,没有党性,时常敬而远之。但是人家,在实现中总是平步青云,据说,已经作为后备厅级干部报了上去。

今天扎西来,也是他的朋友拖来的。他的朋友劝扎西说,你干嘛这么认真呀,现在从上到下都不是这样,像你这样认死理的人,永远只配居于别人的膝下当牛做马,最后落得现在人形容落后的代名词,思想不解放、脑袋僵化……等等,何苦呢?

于是,扎西想看看究竟,那些心怀先进思想的人,是如何作为的?

扎西的那位同学对他倒是很客气,不计前嫌,有说有笑,热情有余。这倒让扎西不好意思,仿佛自己是一个小人,暗藏在孔洞里的小鼠,见不得阳光。

那位同学在同学和朋友中间真为众星捧月,光彩夺目。相比,扎西隅缩一处,萎缩一倍,倍感冷落,除为了这位豪爽的同学和陪他来的朋友外,几乎很少有人前来给扎西敬一两杯酒。

这位同学对于那些小姐来讲是熟客,可以张三李四的叫出名字来,但他并没有过分的举止,除了言语上轻狂一些外,不动手动脚。不同于有些同学,坐在小姐边上,如同猫咪玩逮住的老鼠,抓在手里颠三倒四,不让人家闲着。

扎西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场面,七八个同学,都有所属,一边一个小姐,他为了不让冠以不解放思想的帽子,不得不叫了一个小姐,让她坐在身边。

这位小姐是一个藏族,只是个高个细,说不上有什么形,脸上的浓妆艳抹,掩盖住了她的面目,但在灯光下,在这个纸醉金迷的良宵,算得上美艳无比。当她带着浓重香水味儿落座到扎西的身边,扎西很是不自在,不知如何处理这位身边的 “尤物”。

小姐倒是爽快,左一声帅哥,右一声帅哥,把时才扎西的那点尴尬,消失在小姐一声一声娇滴滴甜美的敬酒声中。

扎西一边与那位俏丽的小姐聊着天喝着酒,一边想着自己的生活,与此相比,可以算得上是苦行僧了。于是他记起了一首句唐诗:“无花无酒过清明,兴味萧然似野僧。”

他感慨到,他的生活可以与此比照。

夜越深,人越醉,歌越响,在这个装饰华丽包间里。

扎西那位得志的同学,此时坐在他的旁边,搂着他的肩膀,跟他说着悄悄话。那在扎西旁的小姐,正旁若无人地一展歌喉,唱得是那首《我爱上不回家的人》。

两人都醉了,但是扎西的脑子没有完全失灵,他听明白了那位同学跟他说的意思,这些知心的话也是他的经验之谈。大致是说,扎西缺的不是才,而是脑子,而且是缺少适应目前时代的脑子;只有识时务,才能在仕途上开辟出坦途来。

大约凌晨一点钟,他们才散场。

那位小姐问扎西能否让她搭他的车,她想去格桑玛朗玛厅。此时,扎西喝得走路歪歪扭扭,站都站不稳,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
凌晨,拉萨街上很安静,只有少量的车在行驶。昏暗的街灯有气无力照着柏油路面,两边花草凄婉在灯影中摇曳着,像这位扎西身边坐着的女人,她们美丽在只有夜深人静时才得到人们关注,东边太阳一出,人们又要忙碌正人君子的事业。

说也奇怪,一旦上了车,扎西如同没有喝醉,车开得很稳。见此,那位小姐觉得的新奇,禁不住问扎西,“刚才觉得的你醉得厉害,车怎么开得这么稳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喝着酒开车,感觉没有关系,开着车还特别的有技术,脑子也灵。不过到了第二天就不行,头子浑浑的,反应也慢,思想不专注,很容易出事。”扎西认真地回答。

“还是小心的好,你们这样酒醉后开车,撞了自己的车不说,还伤了别人就划不来。不是常言道,常在河边走,没有不湿脚的。”此时,这位小姐,已经没有刚才在包间里的娇嗲,恢复了平时的语调,很纯清,很真诚。

“也是。不过,我也不常出去喝酒。” 扎西冷冷地说,显然刚才这位小姐的教训,让他有些不高兴。

“看得出来,尤其是你没有来过包间,更没有接触过……”后面的话,被这位小姐省略掉了。

“不过,今天我想一夜不归!”他想到了拉姆一夜没有回家的事情,他想进行一次报复。

“不好意思,我不出场。”小姐误解扎西的话。

“什么出场?我不明白。”扎西莫名地问到。

 “我不出去过夜。”小姐解释到。

 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,有没有过可以呆通宵的地方,我不想回家。如果你方便,可以陪陪我,说说话。”扎西诚恳地问。

  “也可以,今天我也没有地方回。我的朋友,带了她的男友在我们的家里过周末,我也没有地方去。刚才想在玛厅呆到关门位置,然后睡装,把今晚混过去。”小姐捂着嘴打着哈气。

“如果这样,我们还不如把车开到偏僻处,呆到明天天亮,现在在呆车里也不冷?”扎西极为认真地说。

“什么?”小姐侧过脸,看着路灯下忽明忽暗的扎西的脸,若有所思地想了想,还是不能确定扎西话的真伪,进一步问到,“你不要以为我是做小姐,就会随便,我是不出场的,就像以前说的,卖笑不卖身。如果你没有那个想法,我可以陪你,我也有了一个伴。”

“我是真话,我可不想那样,只是……”扎西本想向她说明不回家的原因,但还是止住了,改口说,“我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,今天去舞厅时,找了借口说,我今天值班,现在回去,不是穿帮了吗?”

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那我们今天做一对有家不能回的苦命人。”这位小姐真信了扎西的话,语气随之欢快了许多。

听到小姐肯定的回答,扎西心里也乐滋滋的。他想,如果身边这位姑娘,不是做小姐的,真算得上可爱,可中是……。这样一个既美丽又可爱的姑娘,为什么做小姐呢?是生活所迫,还是贪图安逸,不劳而获?

分类: 小说
所属版块: 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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